穆晟☆一世万花

cn穆晟(曾用名希麓)
百度ID:[九日湮夜][穆晟晟]
晋江:穆晟

中土人,原著电影皆吃。cp向TL MF各种,以及贡多林cp等等,宝钻+Home忠实支持者。
深陷剑三不能自拔,主吃花羊花,其他无禁忌皆可吃。

与君策马天下,与君共渡繁华
红尘之中,唯君才是某一生所守

【词青】人间事

甜…

Amo:

1.


        下午正在开会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柳词点开一看,是一条来自方青砚的微信。


        方青砚:蝴蝶结狗头.jpg


        柳词忍不住笑了,看了看台上的领导沉浸在讲话稿里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便把手机收到桌下开始打字。


        柳词歌妤:儿子想爸爸咯?


        方青砚:我是你爸爸.jpg


        柳词歌妤:开会呢,有事快说


        方青砚:家里没牙膏了你回来买一盒


        柳词歌妤:小区门口便利店不是有么


        方青砚:好JB热 不想出门


        柳词歌妤:娇气


        柳词歌妤:还需要啥


        方青砚:再带瓶番茄酱吧


        方青砚:晚上我做意面吃


        柳词歌妤:可以可以


        柳词歌妤:丘比龙点头,jpg


        柳词歌妤:还是儿子孝顺


        方青砚:滚


        坐在旁边的同事有些受不了了,压低了声音一脸嫌弃的吐槽:“瞅瞅你那春心荡漾的德行,脸都笑歪了,女朋友?”


        柳词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炫耀:“我对象。”


        “就异地恋还是异国恋那个?”


       “是,他放假回国了,最近住我这里。”


       “啧啧啧,怪不得最近下班都约不出来你了,原来抓紧时间享受二人世界呢。”


        柳词不再拉仇恨,低下头假装做着会议笔记,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是真的开心。


        这半年,隔着几千公里和14个小时时差谈恋爱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好不容易等到方青砚放假,柳词原本想着能独处一个星期也是好的,没想到小屁孩拖着行李箱一来就兴高采烈的宣布,爸妈同意他来朋友家住一个月。柳词也不知是该吐槽还是该感谢这对父母的心大,让他一直以来梦想的同居生活终于得以实现。


        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恋人的睡颜,可以享受到他在国外锻炼出来的不好不坏的厨艺,两个人一整天腻在一起什么也不干消磨时间,听他自然的称呼那个小公寓为“家”,或者像现在这样,回到家敲敲门,就有人穿着家居服踢踢踏踏地来开门,而他也可以顺势拥对方入怀,说一声:


       “我回来了,我、要、吃、意、面。”


      “呃...我打游戏忘记时间了,嘿嘿嘿...”


      “......方青砚我操你妈咯。”


 


 


    2.


            柳词夜里睡的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推他。


          “柳词,醒醒,柳词?”方青砚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丝明显的烦躁。


          “宝贝怎么啦......”柳词还没有完全清醒,闭着眼伸手在人身上胡乱拍了拍,声音含混的问。


          “青青磨牙的声音太吵了!我睡不着。”


         “嗯......”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柳词?柳—词——”方青砚拖长了音用手去捏柳词鼻子。


        青青是他们前几天逛夜市买回来的一只小仓鼠,笼子平时安置在客厅或者阳台,这几天天气太热,怕小东西中暑,晚上睡觉前他们就把笼子搬进了卧室。大概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小仓鼠夜里异常亢奋。


        柳词被方青砚折腾地清醒了不少,打着哈欠翻身下床去笼子前看了看,借着月光,看见青青瞪着一对黑亮的小眼睛,正抱着笼子啃的起劲。便无奈的伸手拨了拨它抓在笼子上的小爪子,


      “儿子,大半夜的咱睡觉成吗,给个面子哈。”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你再折腾你妈要发飙了。”


      “去你妈的,我是它爸爸!”方青砚重重踹了下床抗议。


     “好好好你是爸爸。”柳词笑着敷衍,躺回床上把人揽进怀里,“忍一忍吧,明天我下班回来给它买块磨牙石,这仓鼠跟你一样,白天就知道睡觉,晚上瞎折腾。”


     “可是真的好吵我睡不着......”


        柳词只能伸手捂住这娇气小少爷的耳朵,“这样总行了吧。”


        方青砚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说:“这有个屁用,捂得热死啦,你还不如找个耳塞给我。”


     “就你事多,大半夜哪里翻耳塞给你,好啦好啦,宝贝快睡吧。”柳词低头在方青砚额上亲了亲,“听不到的,我保证。”


 


        第二天晚上。


      “柳词我睡不着!这仓鼠真是烦。”


      “啊?笼子都挪到客厅了你还能听到?你他妈逗我?”


      “...反正,反正就是吵!”


      “吵你妈......方青砚,你就实话说吧,是不是还想爸爸抱你睡咯?”


     “柳词你有病吧?谁他妈想要你抱!”


     “唉儿子不要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嘛,我想抱你行不行?”


        床上一阵窸窸窣窣后。


      “......哼。”


 


 


 


3.


       ipad屏上,哭的梨花带雨的韩剧女主正和她的恋人上演着一出感人的生离死别,柳词心不在焉的看着,心思却全飘到屋里那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屁孩儿身上。


       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该不会是睡着了吧,他心里嘀咕着,甫一抬头,方青砚啪的一声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柳词立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对视频播放前又臭又长的广告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方青砚倒也没理他,径直去饮水机处倒了杯水喝,然后给青青添水换食,去阳台收晾好的衣服。他似乎气还没消,进进出出都弄出“哐哐哐”的巨大声响。柳词本来半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看方青砚这一副“我特别生气”的样子,只能尽量把自己蜷起来降低存在感以防中枪。然而方青砚抱着满怀的衣服经过时,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柳词默默把腿又往回收了收。


       又一次经过的方青砚干脆利落的从他脚面上走了过去。


       ......


       在方青砚第三次故意从他身上踩过去的时候,柳词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拉住了方青砚的裤脚:“我说你......”


       他发誓他这个举动的动机非常纯洁,谁想到方青砚这个家居大短裤这么宽松,轻轻一扯,他就和对方小内裤上的轻松熊看了个对眼。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额,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楞了几秒的方青砚一把拽过裤子跳了起来:


       “操你妈柳词!你神经病啊!不要脸!”


        柳词听着就不乐意了:“哎哎哎我他妈怎么就不要脸了,又不是没脱过...”


       方青砚才不管他说了什么,跳着脚胡乱地踢他:“流氓,不要脸...”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锅我的锅,大哥我错了行不行?”柳词赶紧握住他脚踝把人按下来圈进怀里,


       “能好好说话不,能不能别瞎比发脾气了?”


       “他妈的我又怎么了,明明都是你...”


       “我怎么了嘛?”柳词打断了他,“你出来这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像不像话你自己说,你妈给你打电话就是关心你有没有好好的,你什么态度啊你,再啰嗦也得听着,除了你妈别人会这么操心你吗,是不是这个道理?”


        方青砚抠着沙发角不说话,隔了半天忽然驴唇不对马嘴地出声反驳,“那,那你还不让我吃冰淇淋!”


       柳词哭笑不得:“哦,这也行?”


       方青砚继续委屈巴巴的控诉:


      “什么都要管!”


      “还什么事都不爱跟我说!”


      “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好吧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绝对先听取大哥意见,大哥不同意的事我坚决不做。”柳词一本正经的回答,“所以大哥你能先从我腿上起来吗,你再坐下去要出事了。”


      “...哦。”反应过来的方青砚满脸通红,慌慌张张的想要爬起来,却又被柳词一把掀躺在地板上。


      “其实出点事也是可以的嘛,还没有在客厅做过呢,大哥要不要试试?”


 


       试后的方青砚愤怒地表示,柳词这个人他妈的说话如放屁,说好的听他的呢,明明都说了好多声不要了!妈的后背硌的好痛QAQ


 


 


4.


       又是一个没有jjc场子,也热的不想出门的咸鱼般的晚上。


      方青砚在床上躺着躺着突然一跃而起,说好无聊啊我们来看恐怖片吧。柳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五分钟之后他开始后悔了。


       因为方青砚真的太特么事儿逼了。


       太恐怖的不看,偏搞笑的不看,尺度大的不看,豆瓣评分低的不看,b站播放量少的也不看。磨叽了二十分钟才选好片子,开始看了后,方青砚又仿佛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一会儿哎          呀我百度了下剧情简介原来这个房东她balabala,一会儿妈的吓死我了怎么弹幕没有高能预警,一会儿这太恶心了你把界面关成小窗行不行。


       所以你这么胆小为什么要看恐怖片,柳词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吐槽。


       最终还是因为画面太血腥了没有看完。


       方青砚看柳词一脸的心累,感觉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挠挠头问:“那你想看什么,我们换一个?”


      “你说真的?”


      “真——的,这我干嘛要骗你。”


       柳词呵呵一笑,点开了一部最新珍藏的GV,心思昭然若揭。


       本来就是嘛,无聊的晚上,小情侣独处一室,看个片子助助兴,趁着气氛正好来一发,嗯——真是完美。柳词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不能自拔,更何况片子开始进入正题后,这个涨红了脸,坐立不安手足无措的方青砚实在是太可爱太可口,柳词心猿意马的将手伸进方青砚的T恤里,


       “宝贝...”


       没想到这时方青砚突然开口:“哇这个人,牛批!这都能舔下去不怕崩屎吗!太拼了给他鼓鼓掌。”说着他真的举起手啪啪啪使劲儿拍了好几下。


      “...哦。”刚才的几分旖旎气氛荡然无存,柳词冷漠的把手抽了回来。


      “咦柳词你怎么不看啦,这不是你要看的吗?”


      “...没事我只是想去下洗手间。”


       还没下床就又被拉了回来,柳词一脸诧异,看方青砚红着脸,却又理直气壮的问:“我他妈不是在这儿吗,去什么洗手间?”


       ......


 


       所以你们就干了个爽?所以这就是你鸽了我一晚上33的理由?你们这对狗币!


       第二天花舞剑在微信上这样愤怒轰炸着。


 


 


5.


       衣服收拾齐了,笔记本电脑什么的也装好了,耳机和充电线等下塞书包里,嗯——上次娃娃机抓的这个死丑的小黄鸭也给他带上吧,还有这个星巴克的情侣马克杯......柳词检查着方青砚的行李箱,越整理越心塞,恨不得自己也跳进去打包带走。


       他从卧室出来,看见方青砚正蹲在地上抱着仓鼠笼子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便走过去,在方青砚对面蹲下,把手指伸进笼子戳了戳青青的小肚皮,说:


       “行李箱我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你在给儿子上课么?”


      “我在告诉它爸爸要走了不要太想爸爸。”方青砚抵着柳词的额头晃来晃去,“也希望它爹不要太想我哦。”


       柳词伸手隔着笼子抱住他,低声发牢骚:“这一个月过的真是一秒没,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圣诞节就回来,就五个月,很快的。”


      “五个月啊——四舍五入都一个世纪了呀。”


      “哈...柳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方青砚笑的眼睛都弯了,两个人相处过程中他一直都是不太成熟的那一个,难得看到这样小小地无理取闹的柳词,让他有些乐不可支。


       唔,幸好我是一个体贴又大度的好男友。方青砚这样想着,凑过去亲昵的用嘴唇碰了碰柳词的,得意洋洋地宣布,


      “唉,柳词你真是太幼稚了。”


 


       雨后的空气温润清新,阳光浓烈却不怎么晒人,有风穿堂而过,阳台上的晒着的床单被吹的哗哗作响,这是一个美好的夏日午后。


       而他们都知道的,这只不过是他们将要一同渡过的漫长人生中,最平常不过的一个午后。



青青子衿(一)

存个

青青子衿:

前言:死情缘后产物,写着完全自娱自乐,大概就想记录一段故事,结局he或者be未定可能偏开放向,不知道会不会开车,懒得透顶脑洞巨多,反正也没有人催文。cp杂乱主羊花,微量花毒花羊,第一次写文各种混乱,其实开头原型是纯阳新人本空雾峰



身为万花弟子,墨子矜却声称:自己闭着眼都能找到华山纯阳宫。原因无非就是捡他这个弃婴回来还辛苦养大的风师兄有个心上人在那处求仙问道,磨砺剑法。


作为师兄口中的传音蓬莱青鸟,通俗点就是跑腿的,墨子矜直言:“我不在看风青轮师兄写情书,就在陪他送情书的官道上”。


风青轮回了句略带甜蜜的:“多嘴”。


小孩子家家难免会在长辈相互寒暄的时候觉着烦闷,好在风青轮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一到门口就打发墨子矜去四处转转。不忘记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我可是个大夫,不会出事的”应答完墨子矜便轻功飞走只留绿叶,平日里在万花管教甚严,学艺也甚多,不是得练字做茶就是得听琴作画,忙的根本停不下来,逮着可以放飞自我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两仪门要跳上去看看,华清大池子也要跳去洗洗,轻功又生疏,边飞边胡思乱想,一不留神就扑向路过的沈云清。


“诶呦喂,仙长你没事吧,我是杏林弟子墨子矜...”扒着肉垫子的墨子矜倒是没感觉多疼,但是惹事的危机感提醒着得开口问问人家情况,顺带不忘记报上师门名号,生怕对方有内力受损的闪失“你受伤...我会缝针治疗的。”


被撞的晕乎的沈云清很好奇为什么天上不掉真经或者仙女,反而掉下一个冒冒失失的万花弟子。只得摇摇头开口“无事,下次小心些”,随即收手离开保持距离,转身离开


虽来纯阳多次,小万花少与除了风青轮那位梦中情咩以外的人那么接近,自来熟的性格一开,特理所应当的粘沈云清身后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仙长小仙长,你叫什么呀,来自哪儿啊,要去哪儿,能带着我混不,师父老说我该练习练习离经,可是风师兄不擅长这个又不愿意给我练手,你带着我好嘛给我个机会啊”


“沈云清,灵虚门下,应师长要求去空雾峰修习”


应了答,沈小道一字不漏又不多一言的报上名号,头都不回。“随你,只是那地凶险,记着在我身后,别乱跑”


这句关切又开启了小万花的话匣子,伴着墨子矜对万花各类八卦的叙述转悠到了空雾峰山口,沈云清安静一路,听了一路,莫名就有种若是有这个人陪伴,希望这条路走不完的想法,一有这念头又连忙摇头挥散,只留完全不晓得发生什么都墨子矜暗自念叨:纯阳的热身方式真奇怪,传说中的羊癫疯么。


两个人入了秘境中,白色道袍的沈云清如同一只凛冽的鹤,挥剑展开了一片布满血腥的道路,剑刃所过之处皆是尸体,而道袍上没有沾染半滴血迹,遗世独立又残忍至极的仿佛不属于人间,空气中只留下惨叫和血肉撕裂声。


震惊这样血腥的场面,小大夫转而心里想:都是坏人还是纯阳的敌人,沈小道长会这样很正常。可也纳闷,何故那么和自己同龄的人手段如此残忍。尽管应该算开心的事情,尽管也没有少见尸横遍野的场面,但那幕鹤立血泊中的样子,墨子矜往后每到深夜噩梦时依旧会重现。


万花听话紧随其后,不停捡东西,不管稀罕不稀罕只要没见过通通收入包中,闲下来才给抬笔护上春泥或者提针助力。


捡着捡着墨子矜才发现背包里面装的太多,刚打算交易人点结果抬头一望沈云清不知道去了哪里。才慌乱起来却弄巧成拙惊动了圣兽,只觉地面震动,白色凶物咆哮着跑过来,墨子矜连甩好几个指法还是慢了一步,毫无作用徒增不少伤口,凶恶的大家伙一步步拉进距离。


小万花退着退着,后面就是悬崖峭壁,无路可逃,只能扯着嗓子干喊:“救命啊,风师兄”“你再过来我下辈子要吃熊掌撑死”,喊的声嘶力竭,到万念俱灰时,那抹白色的身影又重新出现,淡蓝色的护壁从天而降,在墨子矜周围护他安好


镇山河,墨子矜原以为这个小道长不可能为了一面之缘的人而放弃他追随的目标回来找他,但事实就这样出乎意料的发生,沈云清把山河给了他,自己引开圣兽


保护的气劲退散,小万花却也是一动不动走不了路,呆滞片刻后提笔几乎是拼尽全力的朝沈云清的方向飞奔,只见着雪地上一团白色的死物和依靠在它身边沾染鲜血污秽的沈云清,小万花连忙跑过去疗伤,背包里面东西撒了一地都不在意。


“小道长,沈道长,要撑住,疼了和我说”,墨子矜之前遗憾归在杏林门下,此时此刻却憎恨自己医术不熟,手上忙个不停,安抚对方更是为自己稳定心神,“你休息一会儿,马上我背你回去吧,师兄会让你立马恢复如初”。


“不了,我没事,你没事就好”,沈云清的脸上如初见般平淡,偶尔因为包扎不当惹起蹙眉,“况且最终的小次郎未击杀,走到这里,回去功亏一篑”。


“嗯,我陪你去”,明白这小道长软硬不吃只能答应。等待沈云清调整结束,小大夫规规矩矩跟在小纯阳身后不捡东西不乱跑,一心一意的运手中的笔护着小道长,实践离经易道只为一人。


沈云清出剑的速度因手伤放缓,好在春泥扶持以及对剑法纯熟的运用下,剑锋所向皆是致命,艰难打赢了东瀛剑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空雾峰回到纯阳,在路上,墨子矜因疲惫没有多言,沈云清习惯安静更是沉默不语。


因为任务完成的可以说十全十美,纯阳各前辈满是对后起之秀的称赞,而墨子矜刚到门口就被急火攻心的风青轮逮个正着拎回万花,原本风大夫打算教训一番又想自己师弟受伤未愈,心疼大过天,也便没什么多多计较。


华山地寒又只顾着给沈云清处理伤口,天生体质也不强健的墨子矜卧病在床许久,总重复的做着一个梦:一个很像自己的医者,站在冰天雪地里,只是徒劳的抱着剑。


空雾峰一战后,偏重太虚剑意的沈云清则莫名发奋研读起气宗典籍,同门皆说他有了心爱的姑娘要镇一世山河,倒也不加辩解。

【魔道祖师】《魔道档案》(忘羡/曦瑶/双道薛晓/追凌)

华胥:

*怀桑视角
*ooc有
*总之食用愉快?



“你问我吗?”对面那人伸出食指扶了扶滑到鼻尖儿上的眼镜,然后很抱歉地笑笑。“可就算是布局者,也不一定知道所有细节啊。“

也许是因为光线昏暗,又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真面目,那个微笑使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高深莫测,就像一个傀儡师,盯着自己灵活手指下那一群人偶时露出的笑容,笑这场傀儡戏的结局,只有自己知道。

“不过你要是有兴趣了解他们现在的状况,我倒是很乐意说。”言罢“哗啦”一声甩开雪白的折扇,眯眼笑着抵住自己的下巴,那张秀气的脸立刻被折扇衬托出文弱的气质来,正是他在人前那副纨绔软萌少年郎的面孔。

我提起笔来,把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再次确认录音笔一切正常后,想他颔首:“洗耳恭听。”

“蓝思追和金凌在一起了。这么说也不大准确吧,不过是蓝景仪那几声大小姐传染给了蓝思追,这一叫给叫出了感情,后来就真把金凌当大小姐宠着了。一起遛狗顺便虐狗,金凌闹了脾气就在旁边守着。不是正好住一个宿舍吗?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江澄扬言要用紫电打断金凌的腿,金凌就直接躲到蓝思追家里去了。你说都这样了,也就差一句表白来确定关系了。”

记得以前这两位便是小辈中最出彩的,金凌骄傲且傲娇的性子随了他舅舅,但本性纯良,还是很可爱的。蓝思追是被蓝忘机带大的,可那温雅的性格又有点像蓝曦臣。我这样想着,也就在本子上写下了这样的批注。

“还有那个金光瑶,上辈子说什么'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刚表白完就挂了,还是被表白对象一招毙命,你说惨不惨。不说现在一切安好,二哥是个正派的人,三哥吧,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现在是安稳盛世,没有那么多苦大仇深你死我活了,祝他们俩幸福。不过攻受这个问题是有点麻烦,二哥生性温良,三哥则圆滑老辣,怎么说都应该是三哥在上啊,可他只有一米七,唉……”

我抽了抽嘴角简直要石化,一千多年来这小子都学了些什么啊!不过听见他改了称呼,唤了声三哥,就知道他把以前的事情都放下了。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没走完的缘分终究要续上,我很庆幸世界有这个潜规则,让那些迷路的人逃也逃不掉。

“三哥的身高总引来嘲笑,二哥就护着他,说还未成年呢,会再长高的,还给他买了好多奶制品,带他出去见阳光——就是散步啦,手拉着手的那种。当时江澄就在旁边,魏婴给他贴了个胡子,立刻就吹胡子瞪眼。金凌这孩子还是懂事,就把仙子抱来给江澄作陪。”

我大概能猜出当时江澄的心态了,不会真的想和狗对愁眠上一辈子吧。我知道江澄一直很关心魏无羡,只是忽如其来的脱单和弯让他不适应——毕竟十几年的基友,还不如一个只有几年交情的人,换谁谁都憋屈。

“说到江澄,也确实苦。你知道他现在有个什么绰号吗?江宇直,意思是'宇宙第一直男'。你看上辈子那些事儿啊,本来就没多少女性,虞夫人是他母亲,江姑娘是他姐姐,罗姑娘心有所属,阿箐姑娘年龄尚小,他又与温家血海深仇……我怕这辈子他又要重蹈覆辙——不弯必单。

哦,瞎说什么大实话。

“还有义城那几个,我才是因为上辈子冤仇太深了,导致薛洋和阿箐一直都不对付。宋道长和晓道长再续前缘,,清风明月傲雪凌霜,依旧是仙风道骨,依旧是正气凛然,依旧是心心相印,那相处模式真是羡煞旁人。薛洋嘛,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学生——就一社会哥,打架闹事都有他,只有晓星尘能让他变得乖顺,所以,全校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晓星尘。晓星尘不讨厌他,还经常给他糖吃,这种哄小孩的举动再次印证了薛洋在晓星尘心中的位置——一个需要关怀的孩子。不过宋岚对他的意见就比较多了。这四个人打打闹闹,却看着意外的舒心。”

我一直认为,如果没有那些痛苦的记忆,义城组的相处将会非常有趣,特别是有阿箐和薛洋这两个活宝在,又会是怎样的温馨喜庆。我仍记得薛洋攥着糖在晓星尘尸体前慌乱无措,红了眼圈的模样,阿箐古灵精怪,机智敏捷又勇敢隐忍的模样,宋岚宁愿屈辱地死去,也不愿晓星尘愧疚的模样,还有晓星尘上善若水,恩泽万物的模样。

“至于魏婴和蓝湛嘛,蓝湛还是学校里的模范学生,既'雅'且'正',魏婴时时去挑逗他。哈,这不就是那些小男生喜欢小女生时,为引起她注意做的事嘛。魏婴挺会来事儿的,在艺术节表演会上亲自编曲写词伴奏演唱,给蓝湛表白,还送了他一对兔子做定情信物,蓝湛把那俩兔子宝贝的不得了,脸上看不出来,但上学都要带着也是够了。蓝湛醋劲儿挺大的,最看不惯的就是温宁。温宁嘛,你知道的,很依赖魏婴,那天放假同学们出去聚餐,蓝湛喝了点酒,就对温宁推推搡搡的,然后张开双臂挡在魏婴面前,也不说话,安静如一只母鸡,那护食的样子,啧啧啧。”

我没忍住,笑了。

“魏婴还是一样,不把蓝启仁气到吐血绝不罢休。有次考零蛋被蓝启仁叫到了办公室,呜哩哇啦训了四十分钟,忽然看见蓝湛抱作业从走廊路过,就双手举起跳着做出求救的姿势,嘴里还喊着'help',那蓝湛二话不说把作业往窗台上一撂,进了办公室就和魏婴并排站着,还偷偷摸了下手!蓝启仁当时那个表情哟~”

我差点叫出声来,这也太甜了吧,汪叽这是欺负老教师老眼昏花呢!不过——

“你不是清河'一问三不知'嘛,这些事情——”我把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

“呃……”他鼻尖儿开始冒汗,眼睛又滑下来了。“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鬼信,但看样子问也问不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我盖上笔盖儿,关掉录音笔。这个问题我不打算记录。“由于系统出错,所有人里只有你一个人有上一世的记忆,你有没有想过利用这一点做些什么。”

他”啪”一声合上折扇,将扇子拢进宽大的校服袖口,起身翻好领子自地下美术室的门向外走去。我赶忙当下本子起身想要追赶,就听见他开口说话。

“可别忘了。上辈子就算我机关算尽,也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不可避免的牺牲除外。”

我皱起眉头,这种人真的很讨厌,可又似乎没有做错。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很没素质的就任门那样敞开着。我的时间忽然就被刺眼的亮光占据了,惹得我不得不伸出手挡住眼睛,恍惚间,那扇门就好像那个《桃花源记》中的山洞,放眼望去,莺声燕语,花开向阳。

蓝思追和金凌坐在一棵粗大柳树下的长椅上复习功课,初三了,马上就要中考。蓝思追不知何故叫了声大小姐,金凌气地把头从他肩膀上移开,又换的旁边那人细声细气地去哄。校医温情给他弟弟泡了提神醒脑的薄荷茶,盯着那温顺纯良的少年喝下去。金子轩买来莲藕排骨,因为江厌离今晚要给孩子们做汤。他走到自己妻子身后,江厌离就放下正在切葱花的菜刀,扭过头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三尊里面只有金光瑶还在念书,高三的知识很庞杂,蓝曦臣给他归纳讲解,两个人离得很近,气息都扑打在对方的手背上,久了,便有些湿答答的。聂怀桑刚从美术室中出来就被他大哥逮到,质问他到哪里偷懒去了,二少爷吓得脖子一缩,又被骂了“胸无大志不成事”。阿箐还在上小学,薛洋只有高一,都是没多少压力的年龄,晓星尘就给他们考些实用的知识,答对一道就给一颗糖,只是这样的问答不论来多少次,最后二人得到的糖果数量永远一样。宋岚就站在旁边,一遍又一遍地给晓星尘杯子里续上温热的普洱茶。

正是柳絮四处飘散的时候,铺天卷地纷纷扬扬。我祈望它可以是一场凛冽寒冬中的漫天飞雪,日升月落,长夜退去后,就可以看见一个纯白、崭新的世界,让凝固的鲜血、倒下的战旗和折断的兵器,随阳光下的雪被,一同消融。

魏无羡纵身一跃,抓到一朵快要落到蓝忘机身上的,轻柔绵软的柳絮。

“蓝二哥哥,你看这像不像兔子啊,就是那对小夫妻生下的第三个崽,只比这个大一点儿!”

蓝忘机从魏无羡掌心里捻过柳絮,被他稚童般的心性和言语逗得无可奈何。“多大了,还是这样。”

魏无羡扑上去,八爪鱼一样攀在蓝忘机身上,出其不意的“吧唧”一口亲上去,:“怎样啊?羡羡三岁嘛。”

蓝忘机怕他掉下来,用手扶住他的臀部和腰,两个人吻了一会儿,蓝忘机就被压到了地上。

我把眼睛捂上,留了一个指缝偷看。

待回到组织,面对那一厚沓的访问笔记,整理后再想不出什么可以作为总结的句子了。

春色柳意年华好,都带有阳光的味道。

垂杨紫陌红尘道场,再也没有谁似从前那般迷茫。

新春贺文【此间】

珹堇:

一个拥有不羁灵魂的人当然不会按时更新。
                     ——by:过年过成咸鱼的珹堇


·仍然接《隔世之眸》的设定
·主忘羡和双道长
·吃狗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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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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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找了很久。


      他在虚空中随着不知什么力量起伏,面前一片漆黑混沌。不知来路,不知去处。甚至想起自己是谁这件事都花废了他大量的力气。


      每天都有人在呼唤自己,他可以感觉到。那声音开始时很急迫,后来逐渐缓了下来,最后寂静如初。


      晓星尘模糊的意识也被谁推进一道巨大的漩涡,他努力地向上伸出看不见的“手”去,第一次产生了回应的念头。


      别走啊……


      不是要带我出去吗……


      别再留我自己一个人……


      别走……


      ……别走!


      ……


      “星尘!”


      蓦地睁开眼。周围是熟悉的家具摆设,面前是爱人近在咫尺的脸。


      宋岚用手轻轻抚着晓星尘的鬓角,碰到对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时微微皱眉,问:“做了噩梦?”


      晓星尘闭上眼又睁开,将眼中宋岚的影像对焦清晰,而后伸手将宋岚抱个满怀,轻轻嗯了一声。


       宋岚退回被中躺好,调整为方便两人拥抱的姿势,让晓星尘枕在自己肩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温言安慰道:“星尘,不管什么都过去了。”


      “可我总是做梦。前世像夜里才会出现的影子。”晓星尘闻着宋岚颈间熟悉的味道,由于紧张僵硬的身躯慢慢放松下来,“子琛,你就不会再梦到前世吗?”


      “会。”宋岚不假思索道,“但我梦到的都是……是那件事发生前的光景。”


      晓星尘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也有意绕过话题问道:“是吗,你梦见什么?”


      “梦见我出剑,你踏在我的剑上借势而起,除魔奸邪。梦见在客栈内共枕而眠,你半夜起来给我添被子。梦见竹林中明月下,你我林间吹笛,诗酒横琴。梦见那年白雪观前,你对我笑,我为你拂去肩头落雪。”


      宋岚的声音又低又磁,带着一丝缱绻徘徊在晓星尘耳边。晓星尘渐渐合上了双眼,含混不清地说了句:“真好,今天能抱着你睡吗……”


      宋岚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把晓星尘穿过自己腋下的一只手臂推回去放好,道:“这只胳膊缩回去,被我枕着会麻。”然后任对方的另一条手臂拥上来,抓住自己放在胸口的手十指相握。


      晓星尘又往宋岚肩窝里靠靠,大概瞌睡得紧了,话语越发模糊起来:“子琛你的手……麻了告诉我……”


      宋岚弯起被枕着的手臂摸了两下怀中人柔顺的头发,低下头去,香波里的薄荷味儿钻进鼻腔。


      “不会,快睡吧。明天年三十,有的忙了。”


      又是一吻,这次落在发梢上。


      夜里的静谧总被打破,远方游子归家时的喜悦呼喊和街上忘记时间的三五友人的笑闹,时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蹦跳出来。


      农历腊月廿九。鸡鸣报晓之时,黎明的那头该是又一春了。


——————



       玻璃大门锃光瓦亮,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十米红毯一铺而就,汲汲人潮摩肩接踵。


       侧耳去听是一片人声鼎沸,放眼望去,人、从、众、人从众。


      “这超市今天还在营业,真不是在压榨员工吗。”宋岚接过晓星尘递过来的一把蔬菜装进购物车,话语中充满狐疑。


      刚从大妈堆里英勇脱身的晓星尘笑道:“企业经营的目的就是利润,这样也更有节日气氛不是吗?”


      宋岚伸手帮他整好被挤乱的大衣领子,表示无言以对你开心就好。


       晓星尘挽了挽袖子露出跃跃欲试的目光:“还缺什么,我去拿。”


      宋岚心中默背晓星尘列好的购买清单,同时腹诽怎么和大妈抢菜能上瘾的吗。正背到蔬菜栏里,左肩被人猛得拍了一下。


       “这么巧哎小师婶!”


       话音没落晓星尘急慌慌伸手去拦魏婴的嘴,都忘了对方的嘴巴似乎只有蓝湛才拦得住。幸亏超市里嘈杂得很,没人注意到这听起来不大妥当的称呼。


      宋岚默默推车绕到晓星尘身后——应付魏婴这种事,他大不擅长。


      “你们怎么也今天来买东西?”晓星尘自然而然地顶替了宋岚的位置,上前问道。


      魏婴表情透出一丝得意来:“前几天蓝启仁给蓝湛打电话,叫我们回蓝家过年。”怕晓星尘没听清楚,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我们’。”


      “我是不是该说恭喜?”晓星尘笑起来,心底里也替他感到高兴,“能让蓝启仁点头,蓝家这不是正大光明地承认你们了吗。”


      “不承认也得承认。”魏婴摊摊手,语气陡然变得腻味起来,“谁让我家二哥哥老早就被我迷了个七荤八素呢。”


      晓星尘条件反射地看了眼被魏婴牵着的蓝湛,发现后者耳朵尖微微泛红,心里好笑。想起之前这两个人吵架,魏婴喝了酒来冲自己吐槽,“你说这蓝湛平时一调戏就脸红,上了床转脸跟磕了药似的,什么人嘛这是。”当时幸亏自己及时翻到他的手机把人送到蓝湛手上,不然接下来魏婴估计能把他俩用过的姿势都讲一遍。


      想到这儿发现自己的脸也微微发热,赶忙打住,暗叹果然论脸皮的厚度绝对是要向自己学生低头的。


      这边魏婴毫无外人自觉地翻起了宋岚推着的购物车,边翻边向一脸冷漠的宋岚询问这食材拿来做什么菜。


      晓星尘便也好奇地将目光从蓝湛拎着的果品盒和牛奶投向魏婴拎着的黑色塑料袋上。碰了碰魏婴,指指那系得严丝合缝的袋子问:“这里面……是什么?”


      魏婴勾起嘴角邪魅狷狂一笑:“不可描述。”


      好吧。晓星尘总是后悔自己在魏婴面前为什么要多嘴。


      等送走这对儿学校内公认的虐狗达人、两人也终于完成清单上所有采购任务时已临近四点半,超市快要闭店了。


      宋岚和晓星尘把大包小包运上后备箱,坐上车后瞬间感觉一股疲惫感袭来。买菜是个力气活,挤年夜市买年夜菜更是力气活中的力气活。


      直到车行了半路,本就不常多话的两人仍在沉默着回血。


      晓星尘望向车窗外,沿途商店大多拉上了卷帘门,行人也较往常少了许多,但商店旁贴着的火红春联,门面上挂着的大红灯笼还是增添了不少喜庆氛围。


       “星尘。”


      宋岚突然叫了一声。


      晓星尘回过头,宋岚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闪烁的目光却被车内的后视镜反射进晓星尘眸中。


      “如果你想……我是说,你想的话。”宋岚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方向盘,眨眼的频率快了一些,“明年我也可以带你去我们家。”


        晓星尘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愣了几秒才有些激动地问:


      “……真的吗?你和家里人说过了?”


       “刚确定关系时就已经说了。家里边可能……也早就有这种预料吧,反对声不大。再等我努力一年,星尘。”


      遇到一个一分钟的长红灯。


      宋岚踩下刹车,转头凝视晓星尘的脸。“到那时,我就带你回家。”


      晓星尘眼中笼起一层水雾,他笑的几乎有些不知所措,倾身上前,扳过宋岚的脸吻上去,唇齿交融间轻声说了句真笨。


      这种事情,别一个人担着啊。



      路旁隐隐有拜年金曲传来,大街上聆听的行人却越来越少,所有炎黄儿女这时都已一家团圆,或是马不停蹄往家的方向赶。


      每个小人物这时候都专注于自己的那份幸福,所以也没有谁去顾及此时在这十字路口中亲吻着、被天地见证了誓言的人。


      等待他们的还有一个两人居住的家、年夜饭、春晚、拜年短信、抢红包,或者一夜缠绵,又或者一世相伴。


      人生有那么多十字路口,而前世我们走岔了。


      ——那么此间,就再也不要错过。


【END.】


惯例碎碎念:


       虽然是一个迟了大到的新年贺文但是我有很用心!!……好吧其实我就是纯粹玩嗨了(背锅)
       总之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新的一年祝各位学习的学业进步,上班的步步高升,不劳而获一夜暴富脱非入欧!!
      新年快乐哦!比心!!

新春贺文【此间】

珹堇:

一个拥有不羁灵魂的人当然不会按时更新。
                     ——by:过年过成咸鱼的珹堇


·仍然接《隔世之眸》的设定
·主忘羡和双道长
·吃狗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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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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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找了很久。


      他在虚空中随着不知什么力量起伏,面前一片漆黑混沌。不知来路,不知去处。甚至想起自己是谁这件事都花废了他大量的力气。


      每天都有人在呼唤自己,他可以感觉到。那声音开始时很急迫,后来逐渐缓了下来,最后寂静如初。


      晓星尘模糊的意识也被谁推进一道巨大的漩涡,他努力地向上伸出看不见的“手”去,第一次产生了回应的念头。


      别走啊……


      不是要带我出去吗……


      别再留我自己一个人……


      别走……


      ……别走!


      ……


      “星尘!”


      蓦地睁开眼。周围是熟悉的家具摆设,面前是爱人近在咫尺的脸。


      宋岚用手轻轻抚着晓星尘的鬓角,碰到对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时微微皱眉,问:“做了噩梦?”


      晓星尘闭上眼又睁开,将眼中宋岚的影像对焦清晰,而后伸手将宋岚抱个满怀,轻轻嗯了一声。


       宋岚退回被中躺好,调整为方便两人拥抱的姿势,让晓星尘枕在自己肩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温言安慰道:“星尘,不管什么都过去了。”


      “可我总是做梦。前世像夜里才会出现的影子。”晓星尘闻着宋岚颈间熟悉的味道,由于紧张僵硬的身躯慢慢放松下来,“子琛,你就不会再梦到前世吗?”


      “会。”宋岚不假思索道,“但我梦到的都是……是那件事发生前的光景。”


      晓星尘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也有意绕过话题问道:“是吗,你梦见什么?”


      “梦见我出剑,你踏在我的剑上借势而起,除魔奸邪。梦见在客栈内共枕而眠,你半夜起来给我添被子。梦见竹林中明月下,你我林间吹笛,诗酒横琴。梦见那年白雪观前,你对我笑,我为你拂去肩头落雪。”


      宋岚的声音又低又磁,带着一丝缱绻徘徊在晓星尘耳边。晓星尘渐渐合上了双眼,含混不清地说了句:“真好,今天能抱着你睡吗……”


      宋岚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把晓星尘穿过自己腋下的一只手臂推回去放好,道:“这只胳膊缩回去,被我枕着会麻。”然后任对方的另一条手臂拥上来,抓住自己放在胸口的手十指相握。


      晓星尘又往宋岚肩窝里靠靠,大概瞌睡得紧了,话语越发模糊起来:“子琛你的手……麻了告诉我……”


      宋岚弯起被枕着的手臂摸了两下怀中人柔顺的头发,低下头去,香波里的薄荷味儿钻进鼻腔。


      “不会,快睡吧。明天年三十,有的忙了。”


      又是一吻,这次落在发梢上。


      夜里的静谧总被打破,远方游子归家时的喜悦呼喊和街上忘记时间的三五友人的笑闹,时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蹦跳出来。


      农历腊月廿九。鸡鸣报晓之时,黎明的那头该是又一春了。


——————



       玻璃大门锃光瓦亮,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十米红毯一铺而就,汲汲人潮摩肩接踵。


       侧耳去听是一片人声鼎沸,放眼望去,人、从、众、人从众。


      “这超市今天还在营业,真不是在压榨员工吗。”宋岚接过晓星尘递过来的一把蔬菜装进购物车,话语中充满狐疑。


      刚从大妈堆里英勇脱身的晓星尘笑道:“企业经营的目的就是利润,这样也更有节日气氛不是吗?”


      宋岚伸手帮他整好被挤乱的大衣领子,表示无言以对你开心就好。


       晓星尘挽了挽袖子露出跃跃欲试的目光:“还缺什么,我去拿。”


      宋岚心中默背晓星尘列好的购买清单,同时腹诽怎么和大妈抢菜能上瘾的吗。正背到蔬菜栏里,左肩被人猛得拍了一下。


       “这么巧哎小师婶!”


       话音没落晓星尘急慌慌伸手去拦魏婴的嘴,都忘了对方的嘴巴似乎只有蓝湛才拦得住。幸亏超市里嘈杂得很,没人注意到这听起来不大妥当的称呼。


      宋岚默默推车绕到晓星尘身后——应付魏婴这种事,他大不擅长。


      “你们怎么也今天来买东西?”晓星尘自然而然地顶替了宋岚的位置,上前问道。


      魏婴表情透出一丝得意来:“前几天蓝启仁给蓝湛打电话,叫我们回蓝家过年。”怕晓星尘没听清楚,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我们’。”


      “我是不是该说恭喜?”晓星尘笑起来,心底里也替他感到高兴,“能让蓝启仁点头,蓝家这不是正大光明地承认你们了吗。”


      “不承认也得承认。”魏婴摊摊手,语气陡然变得腻味起来,“谁让我家二哥哥老早就被我迷了个七荤八素呢。”


      晓星尘条件反射地看了眼被魏婴牵着的蓝湛,发现后者耳朵尖微微泛红,心里好笑。想起之前这两个人吵架,魏婴喝了酒来冲自己吐槽,“你说这蓝湛平时一调戏就脸红,上了床转脸跟磕了药似的,什么人嘛这是。”当时幸亏自己及时翻到他的手机把人送到蓝湛手上,不然接下来魏婴估计能把他俩用过的姿势都讲一遍。


      想到这儿发现自己的脸也微微发热,赶忙打住,暗叹果然论脸皮的厚度绝对是要向自己学生低头的。


      这边魏婴毫无外人自觉地翻起了宋岚推着的购物车,边翻边向一脸冷漠的宋岚询问这食材拿来做什么菜。


      晓星尘便也好奇地将目光从蓝湛拎着的果品盒和牛奶投向魏婴拎着的黑色塑料袋上。碰了碰魏婴,指指那系得严丝合缝的袋子问:“这里面……是什么?”


      魏婴勾起嘴角邪魅狷狂一笑:“不可描述。”


      好吧。晓星尘总是后悔自己在魏婴面前为什么要多嘴。


      等送走这对儿学校内公认的虐狗达人、两人也终于完成清单上所有采购任务时已临近四点半,超市快要闭店了。


      宋岚和晓星尘把大包小包运上后备箱,坐上车后瞬间感觉一股疲惫感袭来。买菜是个力气活,挤年夜市买年夜菜更是力气活中的力气活。


      直到车行了半路,本就不常多话的两人仍在沉默着回血。


      晓星尘望向车窗外,沿途商店大多拉上了卷帘门,行人也较往常少了许多,但商店旁贴着的火红春联,门面上挂着的大红灯笼还是增添了不少喜庆氛围。


       “星尘。”


      宋岚突然叫了一声。


      晓星尘回过头,宋岚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闪烁的目光却被车内的后视镜反射进晓星尘眸中。


      “如果你想……我是说,你想的话。”宋岚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方向盘,眨眼的频率快了一些,“明年我也可以带你去我们家。”


        晓星尘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愣了几秒才有些激动地问:


      “……真的吗?你和家里人说过了?”


       “刚确定关系时就已经说了。家里边可能……也早就有这种预料吧,反对声不大。再等我努力一年,星尘。”


      遇到一个一分钟的长红灯。


      宋岚踩下刹车,转头凝视晓星尘的脸。“到那时,我就带你回家。”


      晓星尘眼中笼起一层水雾,他笑的几乎有些不知所措,倾身上前,扳过宋岚的脸吻上去,唇齿交融间轻声说了句真笨。


      这种事情,别一个人担着啊。



      路旁隐隐有拜年金曲传来,大街上聆听的行人却越来越少,所有炎黄儿女这时都已一家团圆,或是马不停蹄往家的方向赶。


      每个小人物这时候都专注于自己的那份幸福,所以也没有谁去顾及此时在这十字路口中亲吻着、被天地见证了誓言的人。


      等待他们的还有一个两人居住的家、年夜饭、春晚、拜年短信、抢红包,或者一夜缠绵,又或者一世相伴。


      人生有那么多十字路口,而前世我们走岔了。


      ——那么此间,就再也不要错过。


【END.】


惯例碎碎念:


       虽然是一个迟了大到的新年贺文但是我有很用心!!……好吧其实我就是纯粹玩嗨了(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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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哦!比心!!

【双道】好梦如旧

唐刀·理综说他不要我了:

人物属于秀秀,然后你懂滴


#用《好梦如旧》歌词解读我心中的双道
#原著向
#删了几句因为实在肝不动了x


【双道】好梦如旧


【只求当年七分才力,将你描摹无虞
  难现锦绣字句,折煞玲珑词笔 】



冬日微凉的阳光洒落一地细碎光晕,浅金勾勒浮尘起起伏伏落至身前桌案。晓星尘目光专注,轻浅凉风微拂他耳边散落发丝,他恍若未觉,眸光一丝颤动也无。


干净的书案上铺着整整齐齐的宣纸,边角寻不见半分褶皱。晓星尘手腕微沉,毫素触纸划下一道圆润优美的弧线,完美收笔。他长呼一口气,仿佛此时才记起呼吸一般,淡淡的白雾袅袅散于寒凉的空气。


晓星尘默立良久,案上刚完成的画作已经半干,细微墨香浅浅流淌,与室内香炉的残香渐渐融了开来。初时粗略一看,只见画中大片留白,只有画卷上端有几点飞鸟遗踪,画的左下部有孤舟一叶,一人茕茕孑立,显得整幅画空空荡荡无甚内容。若再细瞧,便会惊讶于作画者玲珑心思,精巧布局。多一分太满,少一分太淡。


那人虽只露个寥寥背影,衣袂拂风间却自有一种孤傲仙气。苍茫天地间,唯有那凌霜傲雪之姿直击人心,天边几点飞鸟无异点睛之笔,不经意间赋予画作自然灵气,意境深远。


只是未免太过孤寂落索。


风中隐隐卷来一声轻叹,晓星尘蹙眉沉思,似是想在留白处题诗一首,几次提笔,终是一字未落。


“却是难描你半分风采。”


【不甘愿默认是我江郎才尽
陈言勿去又何用闲人提醒 】




晓星尘最终还是没有给那幅画题上诗。


宋岚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晓星尘落下最后一笔。他凑近一看,画的是墙角一枝半开寒梅。


“许久不见星尘作画了,如今一见,风采更甚。”


晓星尘当他玩笑,安置好散乱纸笔后轻声道:“唯有寒梅傲霜雪,此花开尽更无花。”顿了片刻,又道:“却是我笔力不够,答应子琛的画怕是作不成了。只好以梅代君,不算我耍赖吧?”


他这样说着自己倒是先笑了,耳尖蒙上一层淡淡薄红,宋岚小心收起那张犹自透着墨香的画卷,语气十分正经。“怎么会?星尘可莫要自谦了。”


晓星尘不经意瞧了眼身后的书柜,自那日应了好友要求为之作画一幅,他便一直尝试画出最合心意的那张。只是最终都不满意,只有那张孤舟独影被他留下了,就锁在那个书柜中。


可他最后还是没有拿出。


【越记得清晰,越难求神似 】




晓星尘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画宋岚了。


那人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直不曾在他的记忆中褪色,一言一行好似不过昨日之事。


他喜欢在清晨于树下练剑,风雨无阻,寒暑不分。那时清亮剑光如携流风回雪,惊飒飒风叶,落九天重霄。


他喜欢山中傲霜斗雪的劲松,得闲时便闲步其中,清流决决响泠泠,疏叶含烟翠欲滴。见之心喜,闻之怡然。


他喜欢夜深观朗月,彼时星子坠入他眸中,是醉人柔和。庭中月色白似霜,竹影临窗,暗香浮动,他衣袖似也融着冷香,却是暖意入怀。


晓星尘沉在那太轻太柔的回忆中,那人眉目越是清晰,便越显得这画卷黯然失色。


他终是又揉皱了一张。




【夜半深雪对坐,满面尘世烟火
问你能读懂几回合 】





今日落雪。


不知谁家笛声飞入帘,清幽哀婉,满曲幽怨。一时四野俱静,只闻得那清寒入骨。


夜半不眠,踱步中庭,却见挚友亦是如此。晓星尘敛平衣袖,眸中俨然带笑。


“子琛可也是被笛声所扰?”


宋岚点点头,又摇摇头。晓星尘倒也不奇怪,知他是因笛声难以入眠,却不觉扰人。


“既如此,不如小酌一杯?”


“也好。”


酒香冲淡寒气,朴素静室中,一桌对盏,点灯如豆。暖光消融眉目冷意,晓星尘斟上一杯,却不急着入口。微微飘茫的目光空落落置于对座之人身上。


宋岚偏头看他,神色沉静。他们曾多次夜话至天明,所谈甚广,有天文地理,有茶水桑麻。他们像所有知己好友一般,志趣相投,千杯嫌少,却又在某些月色恰好之时,露出别样情态。


他们谁也不点破,谁也不言明,也曾自惭于心,也曾苦闷纠结,那些不经意间冒出的旖旎心思,深藏于心,不敢表露。


他们最懂对方,他们不懂对方。




【不捧出肺腑怎知心头血犹热
既相逢不妨挑灯呵手照山河
有些话道破一半忽又沉默
听寒寺钟声请野佛 】





相传近日青石镇有鬼魅作祟。


晓星尘正好游至此处,听闻此事自是前往打探何处有异。好友曾于一月前回观探望,他正好心绪不宁,便提出分道而行。倒也没有相约何时何地再见,也不知是匆忙中忘了提及,还是笃定有缘定会再见。


他一路询问下来,所遇之人大都语焉不详,且前后言辞亦有所出入。晓星尘心生疑惑,几番调查之下,才知此地并无鬼魅出没,只是时人杜撰罢了。


晓星尘也不丧气——他自然是觉得没有邪物更好。他在小镇中住了几日,对此地安宁祥和颇有感慨,有时也会想日后若归隐定会寻个类似去处,想着想着那些想象中的归隐生活似又不只他一人。


他并未久留,还有许多地方无人除害,他一人力量虽小,但能尽一份力他便欣慰不已。


不料却是离开时突生变故。


藤蔓袭来的时候晓星尘正在下山半途,虽事发突然他也并不惊慌失措,只在偷袭初时讶异了一下,随后便立刻沉下心思侧身避让,霜华随即出鞘斩断了那条来势汹汹的偷袭者。


只是对方也非易与之辈,又有几条紧跟其后而来,晓星尘从容出剑,如雪剑光映得他眉目清隽,眸光湛然。


“小心!”


晓星尘下意识后跃退出一大步,此时才发现竟不知何时已有一条藤蔓悄悄摸到他身后,此时正值春末夏初,绿树蓊郁,草遍绿野,那条青藤掩映其中近乎毫无破绽。


一道锃亮银光气势如虹瞬如奔雷断青藤数段犹未散,余芒直冲青藤本体,晓星尘抬眼,与宋岚的目光撞个正着。


“又叫你担心了。”


晓星尘颇为无奈,宋岚来的实在太巧,早一分青藤尚未出现正好可以一起应对偷袭,晚一分他已料理好伤不让他瞧出丝毫端倪。可宋岚偏偏在他最惊险的时刻赶来,他本意是想趁机引本体现行,可宋岚一出现他就知道没这个必要了——宋岚一直对他冒险的战斗方式颇有微词——这下回去可有的被他说了。


晓星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一点,他想表示这纯属是个意外,可宋岚的目光让他明白这位对他了解甚深的好友已经看穿了一切。


挚友心里闷,但挚友不说。


直到两人弄死了那只挡道的藤妖,晓星尘才发现宋岚身上有伤。


他想,原来你在这方面比我还能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宋子琛。


许是对方出剑的动作大了点,伤口再次撕裂开来,虽因身着黑衣看不出来,但鲜血的气味瞒不过晓星尘。他严肃的阻止了对方推拒的行为,扯开他衣服细看,宋岚胸前的剑伤瞬间暴露无遗。竟是一道旧伤,至少一月有余。


晓星尘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月前夜猎时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妖物,那妖物不像此时的青藤砍伤露出汁液,而是腥气十足的血液。许是气味太重,宋岚又行动无异,他便没有发现好友受了伤。


晓星尘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先前以身犯险的举动,头一次对宋岚语气激烈起来。


“子琛!你怎可如此!若你出了事……”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越珍视越是胆怯,越清醒越是小心。


晓星尘没再说下去。


那妖物身上带了毒,宋岚见伤口久不愈怕晓星尘发现端倪,便托辞离去。只是一直悄悄跟着晓星尘,见他入险境一时情急便耐不住现了身,这一出现果然被他瞧了出来。


宋岚自觉理亏,沉默不语。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山上寒寺的钟声寂寞的回响。




【爱和占有间界限有多细瘦
是否小过眉峰里藏墨暗钩 】





子琛今日衣上有浅淡花香。


晓星尘似是不经意般提起,好像只是随口一言,与今日天气甚好并无二致。


宋岚身形微顿,室内并未燃香,便显得那一点朦胧暗香越发清晰起来。他回身看向挚友,晓星尘正低头手捧一卷旧书册专心研读,并不关心他的回答。


“适才穿林而过,见一小妖欲行凶害人,除之。那姑娘为表感谢,赠一香囊。”


宋岚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见晓星尘点头不再说话,他便回了卧房——他不喜欢自己的衣服上沾染别人的味道,能平心静气的回话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程度了。


宋岚以最快的速度换掉衣衫,他不擅拒绝他人好意,又不喜香囊味重,索性将其放置在柜中。他想起挚友方才的神色——似是敛去了一贯的轻浅笑意——此时宋岚方后知后觉意识到挚友大概是不高兴了。


他有些奇怪,莫不是书不合心意?


宋岚再次来到书房的时候,果见晓星尘手中书册未翻一页,他蹙眉不语,目光有些散乱。


宋岚瞥了眼书名——是星尘平日最爱读的那本,边角有些细微的褶皱,留白处是大片大片星尘俊秀的注析。


这下宋岚搞不明白了。


【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雪落千山,琼枝玉叶。


晓星尘不紧不慢地走在风雪中,细微凉意融在眉间,化出一片冰心。


遥遥望去,苍山负雪,劲松点碧。偶有飞鸟划过长空,倏忽不见。


虽有飞鸟,却无人迹。茫茫天地间,似只有此二人并行,轻浅足印渐消弭于风雪,似无人行过。


晓星尘偏头看向宋岚,见他素来墨如寒夜的长发染上雪样颜色,眉上亦覆点点莹白,不由笑道:“子琛这样可像是上了年岁了。”


他话甫一出口,转念间料想自己定然也是这般模样,顿时后悔多言。晓星尘一瞧,宋岚果然眸中含笑,他便抿唇不再说话了。


忽听挚友清朗言语在侧:“星尘,像不像我们从青丝走向白首?”


晓星尘微怔,许久才嗯了一声。



【昔在眼前时,万言尚未够 】




“子琛,你看这梅花开得可好?虽无百花之娇妍,却别有一段风骨。”


“现如今众家皆重血缘,轻门派。许多根骨出众之辈一生却无缘仙道,实在可惜。你可愿与我一起建个门派,传立道统,普撒仙缘,岂不美哉?”


“少时未下山时,师父总言山下人心复杂难测,她一生未能看透。如今下山方知所言不虚,不过——子琛倒是好懂极了。咦?子琛方才可是害羞了?嗳,别走呀,我不说就是了。”


“子琛……我……”
“咳,没什么,我就想让你帮我把那本书递过来。”


“今日天色已晚,子琛还是早点休息吧。来日方长,明日再与子琛论道。方才你提出的问题,我正要好好想想。”


【而今分两地,一字也觉偷 】





晓星尘已经习惯了看不见的日子。


“道长,你以前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呀?和我说说呗。”


晓星尘寻声伸手点点小丫头额头,偏头回忆。


“有塞北大漠,有负雪千山,有长河落日……”


他正细数自己的过往,喧闹的客栈楼下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住了口。


“小二哥,来一坛清风。”


“道长,怎么不说了?嗳!小心点,茶水要洒啦!”


临窗而坐的白衣道子按住了自己颤抖的手,柔声劝慰小姑娘。


“阿箐,一会再跟你说……一会就好……”


楼上楼下,一个不敢见,一个寻不见。






【何来满腹闲愁,难觅一眼风流
理什么浮名身后留 】




“道长!你怎么又流血了!这可……这可怎么办呀……”


小姑娘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看着白衣道人渐渐染上绯色的覆眼白绫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她跺了跺脚,愤愤道:“谁欺负道长了!看阿箐把他揍趴下!”


晓星尘摸摸她的头,安抚着:“阿箐别急,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阿箐陪我出去走走吧。”


可惜再难描摹你眉眼。


可惜擦肩不敢复一言。


小姑娘牵着白衣道人的衣角蹦蹦哒哒,她悄悄偏头去看晓星尘,他的唇已抿得泛白。


“想当年啊,那清风明月晓星尘,可真是天人风姿,那怎么说来着……对了霜华一剑动天下……听说还有个至交好友,也不知怎么就分开了,此后便很少听到他俩的事情了……”


阿箐津津有味的听着街旁市井之人的唏嘘短叹,听到这里不由出言:“他们怎么啦?”


晓星尘没有回答。



【若长相守不过你拈花我把酒
酒醒后能否赏我个好梦如旧 】




暖风送走寒冬,白衣道人品着杯中佳酿,目光悠悠然落到庭中半开的桃花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古人诚不欺我。”

宋岚戳了戳那粉嫩嫩的花瓣,红花娇娇怯怯地躲了去,又在他指尖讨好的蹭了蹭。


“去年今日此门中……”晓星尘在宋岚微恼的注视下默默住了口。宋岚放开了手中娇弱的轻红,坐到了晓星尘对面,修长的指尖敲了下石桌。


“此诗,尤不喜。”


“太悲。”


晓星尘面含歉意,给他斟了一杯酒。


“一时口误。应是长安月下,一壶清酒。一束桃花,独长相守。”




晓星尘醒来的时候,阿箐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收起昨夜散乱一桌的酒壶杯盏,凝眸处尽是怅然。宿醉像一堆东倒西歪的走尸在他脑中乱晃,晓星尘按了按眉心,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梦醒了,人走了。


他闻着空中淡淡的花香,想着,今年的桃花想必已经开了吧。



【你不先去怎知我相随在后
红尘白雪世上一走 】



“尸体火化,魂魄安养。”


“负霜华,行世路,一同星尘,除魔歼邪。”


“待他醒来,说对不起,错不在你。”


拂雪刻出的那几行字留在了空无一人的义城。长久笼罩着义城的妖雾散去了,那些曾经上演的恩怨痴缠也随着那轻薄的雾散去了。


只留下一个宋子琛。


以及两把剑。两只锁灵囊。


宋岚再次踏上了旅程,与来时相反的那条路。他在这里寻见了分散多年的挚友,也在这里失去了此生唯一的明月。


初阳之下黑衣道人的背挺得笔直,那些过去的伤痛不曾压弯他一分一毫。金灿灿的阳光映得两把剑粲然生辉,一如那白衣道子昔日笑颜。


或许,他们还有再聚首的一天。

【纸墨缠】

珹堇:

#双道长


#和连载无关,是单篇


#原梗来自http://h0singsky.lofter.com/post/1cb9ac60_e2d6fb7  太太的墨仙和纸精w
#感谢 @吟昊 太太,太太是这世界的宝藏(另外非常抱歉没有说一声就瞎写了,不但瞎写还改了人设真是对不起qwqqq.)


#人物秀秀的ooc我的!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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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墨缠】





       植物易受天地精华,器物同样。


      一旦被造出、被供养,其身载有他人感情,物便有灵。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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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年,等他一睁眼就被端正摆在这书阁之上、架子中央,身上盖一层锦绸,线脚细密花纹大气,就是金色太晃眼。


      他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来捋清自己刚刚产生的思路。然后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自己是张纸,不常见甚至很珍贵的那种;


      第二,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修出了魂灵,现在大概算是精怪那一列。


      器物一旦自修得道,除此前主人赐名以外,其余天名自来。他只记得自己刚存有微弱意识的时候,懵懵懂懂从周遭混沌中接过晓星尘三字,就被什么推出了黑暗。再睁眼看见的,就是这间浮尘悠游、透满暖黄光线的屋子。


      一般来说,器物聚灵成精后实力的强弱和它本身的属性有很大关系。比如说,金银首饰比铜铁刀剑更易招揽富贵,其魂却不如刀剑之魂刚韧。再比如说,一把名家制作、被精心养玩的紫砂壶,聚魂要比平常百姓家的普通茶壶容易得多。


      晓星尘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


       一册三夹层的罗纹玉版宣,上面扑杂金粉、镶坠玉片,还有用失传手艺暗印出的四君子花纹,纸质名贵、雅奢并存。纸面上则是千年前某位文人巨豪用了特殊墨汁留下的丹青笔墨,可以算是昆山之玉般的宝物,这么久才聚魂倒是不太应该。


      他试着运用体内新鲜流转的气力来活动,发现灵力较强,这暂时抚慰了一点心中因为太晚聚魂而生出的失望。


      远处传来撞钟声,悠长明旷,仿佛天穹抖擞,万物都在这威严中静默下去。


      温阳软光还跳在窗楞上,晓星尘又仔细瞧了瞧那片橘色。


      是夕阳。


      他已经可以辨得时辰了。


      “这位世兄。”


      万籁俱寂中的一声问候效果拔群。


      晓星尘差点没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跑了刚炼出的魂魄,赶忙把注意力从窗格上收回来,谨慎地没有出声。


      “青金格子上那件墨宝,我是唤你。”


      晓星尘瞥了一眼身下的青金格,寻着刚才那句指向意味极明确的话找到了贸然开口的人。


      ……不,不是人,和他自己一样,也是聚魂而成的精怪一行。


      那架格子上放了一只雕工精巧、用料讲究的墨盒,墨盒中一块绝世天琛墨躺着,搞得他废了很大劲才确认说话的是墨而非盒。


      “世兄是叫我?”他努力使声音显出笑意来表示友好。


       那块天琛墨反而没了动静。待到晓星尘等得开始怀疑自己出现幻觉,那边才悠悠道:“……我是第一次与‘别人’对话。”


      看样子也是在这屋子里聚魂,我们也太像了。晓星尘找到同类,不免心中微喜,问道:“可否请教阁下名讳?”


      不知是不是褪去了最初的拘谨,这次的答复很快。


       “不敢为讳。在下宋岚,字子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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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冷清的琼楼中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同类,比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什么的要亲切多了。


      晓星尘和宋岚很快熟络起来,渐渐知根知底无话不谈,越是亲近越是彼此生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喜悦来,总是不约而同感叹相见恨晚。


      这楼里多的是文人雅士留下的奇珍异宝,从汉朝时的七弦古琴到明朝时的刻经佛像,应有尽有。晓星尘有次很好奇地问宋岚为什么只有他们得以聚魂,若论资历,这其中不少前辈现在也许已到了可化人形的境地。


      宋岚似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解释道:“我们是这馆中最后被送来的,在此之前曾有人在此处作法结印来压制四周灵动。”


      “也就是说……”晓星尘恍然道,“起码这间屋子里,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正是。”


      晓星尘语中含笑:“但多闲人如吾两人者尔。”


      宋岚亦回:“幸逢未晚。”


      这雕梁画栋、珍奇宝物、漫卷诗书,在他们眼里,哪一个都比不上对方的存在。





————————————————






      岁月辗转催人老,物换星移几度秋。时间对于人类来说过于残酷,但对于靠沉淀和发酵时间来为我所用的精怪来说,则是最好的养料。


      ——不论用来培养灵力,还是感情。


      晓星尘和宋岚已经可以双双化形,不过是灵力具象而成,没有实体,除非使用灵力否则不能直接触碰实物。如果硬要灌满灵力铸出肉身,将对灵力产生极大损耗。


       但谁也没有对此介怀。几年前两人一同尝试化形,成功的那一刻连平日喜怒不浮于面的宋岚都露出一丝惊喜,冲晓星尘点头轻笑。


      晓星尘于是楞在了原地,满腹开心话语全都被那笑容揉碎然后随风而去。


      三月的扶桑,五月的玫瑰,六月的海棠。一大簇一大簇晓星尘其实只在花赏风骨图鉴里见过的花团团开在脑海里。


      中间一个宋子琛。


      打那以后两人娱乐方式便多姿多彩起来,房间大大小小的角落被翻了个遍,那架汉朝古琴成为乐公,偶尔用灵力拨弹的曲调如玲珑玉佩与玛瑙钗环相碰,两人就在那叮咚乐声中和诗对赋,好一派风雅无双。


      好在那间房屋地势较偏,所藏又多为文客所爱,并无什么人来整理观赏,不然可能就要传出个闹鬼的名声了。


     




————————————————








      鞭炮声落下去,元宵滚起来的时候,晓星尘掐着指节一算,发现与宋岚刚好一起共渡了百年时光。


      到底是被上天眷顾到何种程度,才能得如此珍宝在侧?这问题想必月明星稀之时两人都扪心问过。


      受修为所限,无法长时间化出实体人形就表示人间的节日是他们暂时过不成的。那些宝马雕车,蛾儿雪柳,笑语盈盈,凤箫声动,东风夜放花千树都还只存在于字里画间。


      晓星尘为此遗憾多次,宋岚便在他叹气时伸手在他掌上拍拍表示安慰。两人手掌相碰的一刹那,从触及处开始,那一小部分化形的灵力仿佛被人轻轻搅散,宋岚的墨色一丝一缕破碎融化、掺进晓星尘略显陈旧的洁白中,再游云般四散着晕开。


      他们属性极其相近,同为书房用具,又是相伴而生,自然会发生灵体接近后相融的现象。


      晓星尘第一次发现这小事情时乐此不疲地用手去碰宋岚,看自己身上漫入的墨色,也看宋岚身上碎锦缎一样的牙白。宋岚不推不挡任他去闹,心中懊悔此世两者都不生凡胎。


      纵使一生短暂、转息就溘然长逝,若能切切实实地拥住眼前人,千年寿命、百年修为,又有何所谓呢。






      话至酣时,屋外窗楞下突然出现两个猫着腰的身影,倒把宋岚和晓星尘吓了一跳。两人贴着窗沿过去查看,原是这偌大园中的一小对儿,正趁元宵灯节来此偷偷幽会。


      花前月下、郎情妾意、情话绵绵。互定心意的恋人在一起说得出任何甜言蜜语,表得了任何海誓山盟。


       晓星尘暗自说声非礼勿视,准备示意宋岚回去,不要在此处打扰别人在天做比翼在地结连理。


      他去寻宋岚的目光,却发现是直直落在自己脸上的。


      宋岚不发一言,只定定看他。晓星尘礼尚往来,将同样如炬的目光送了回去。


      很多时候你永远都不知道第一个吻是谁先起头。


      晓星尘觉得自己是随着对方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前倾,又似乎是自己主动凑了过去。


      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


      一簇烟火在空中炸开,火树银花之景尽数映在晓星尘脸上。宋岚奇怪为何自己明明没有五感,却觉出了对方嘴唇的颤抖和他口中的香檀气息。


      没有实体,不能触碰,两个一百多岁的精怪笨拙地只用灵力纠缠。墨色染白,白色浸墨,丝丝缕缕扣入并不存在的心扉。凉生露气暗滴花梢,眼前人儿笑。






       “碰不到。”


      “嗯。”


      “还有多久可以修出肉身?”


      “四十年。”


       闻言轻笑,将这个抽象的吻继续下去。


      “不远了。”


        愿为一生俦,尽君世世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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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年快吗?


      对精怪来说只是蟪蛄之于春秋,弹指一挥间而已。


      可就这眼睫开合间的一瞬,宋岚和晓星尘却没能等得到。






      那是个又干又冷的深秋时节,晓星尘每天都在检查房屋角落防止起火,这天早起却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阵阵骚动。


      越来越近了。


      晓星尘看宋岚仍在休息,便只身前去查探情况。他们现在已经能在方圆千尺内的范围活动,出门探风并不是难事。


      同以往一样的风,裹着不一样的味道呼啸而来。


      天空翻腾着火烧云。远处富丽堂皇的宫殿楼阁熊熊燃烧,滚滚浓烟赶着趟冲向空中,火舌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高个子挥起手里的长剑将拦路的人刺穿,鲜血迸溅在白玉和青石板铺成的路上,尸体倒在路旁,很快也被大火抓住玩弄。


      女人根本来不及发出尖叫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刽子手洋洋得意地将剑甩在一旁,蹲下去从那尸体腕上拽下包金兽首白玉镯,连带着血污塞进口袋,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一门之隔宛如天壤之别,晓星尘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慌不择路地返回去,心中只有一个宋岚。


     
     


      晓星尘出门时宋岚睁开了眼。外面天空的颜色让人不大舒服,他皱皱眉也准备跟出门去,毕竟和心上人晨间漫步花园是养寿怡年的事情。


       却见晓星尘突然冲了进来,对自己大喊什么。


      或许他喊的太急,又或许是粱木倒塌时巨大的轰鸣掩盖了声音,宋岚察觉不对之前只从口型中辨认出了些许字眼。


      ——“快……逃……”


      然而为时已晚。四面楚歌之势既成,此刻哪怕这古国最大的统治者也无力回天。


      肉眼凡胎看不到灵力具象出的人形,却不意味着他们无法看到本体。


      无数实实在在放在几案上、书架上的珍宝被扫落在地,被撕扯被打碎,被玩笑般塞进鞋帮里帽缝中。零落成泥碾作尘,这些连城之物瞬间便失去所有价值。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火。


       晓星尘和宋岚身处地势较高,本体外貌也颇不起眼,幸而逃过最初的一劫。可那鲜红的火苗如同无常的锁链,狂卷着不属于它的一切并高歌起舞。


      晓星尘退无可退,宋岚则已经感到自己的本体开始融化了。


      他看着晓星尘惊慌失措的脸,猜测自己的脸色也安稳不到哪里去,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个有着迷人月色的元宵节。


      晓星尘拖他去看本体上的字,翻开第一页,手指点着、一字一顿轻声念: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明月照人,人却更当明月好。


       宋岚几乎立刻做出了决定。






      晓星尘正斟酌如果耗费灵力具象出肉身来运出本体,自己的灵力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就见宋岚来到自己身边,神情凝重地吻上来。


      可现在怎么想都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晓星尘又慌又疑,还没来得及退回去,便觉出大量灵力从双唇相接处快速灌入体内。


      子琛一定是疯了。


      晓星尘颤抖着回避那股力量,宋岚不依不饶地缠上来,以不容置喙的姿态包围晓星尘所有的退路,沉声做最后的告白。


       “星尘,听我说。


       “至少要有一人活下去,这是最好的方法。你得我的修为,必可转化人形凝出肉身。”


      他几乎哽咽了,坚强在真正的绝望面前没有一丁点用处。


      “别拒绝,求你了。好好带‘我们’出去。”


      几句话的时间很像一辈子。


      晓星尘回过神来,面前空无一物。他慌张地转头,望见摆在架子上的雕花墨盒还静静看着他。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宋岚没有宋子琛,所有的存在只有一盒快融化的墨来证明。


      他差点就要跪在地上。浑身觉出了无力与疲乏,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脸上一阵刺痛——这是他的身体——常人可感的,他终于也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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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说书人讲,曾在火中见过一位白衣少年,跑进跑出抢救奇珍异宝和古书典籍。


      说书人没有传唱的后半段是,少年在城中住了多少个日月,就找了多少家店,问了多少个人。


      可没有谁见过他口中那位翩翩君子样的好友。


      名字……大概叫子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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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时更替,那之后又过了很多年,时间已足够这个从屈辱与火中走出的古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总有没变的东西。


       近日,城中博物馆又添新成员,据说是一位年轻人祖传得来,无偿捐赠。


      一位母亲领自家孩子上前,在玻璃展柜前站住,观赏起这件新展品来。


      一叠边缘透着焦色的宣纸、看得出昔日的典雅华丽,却不知为何通体被墨色浸染,在灯光下泛出光阴积淀的美。


      “宝宝,这个很厉害的,专家说上面的墨很神奇,这么久了还像刚泼上去的一样,来你看看。”


      孩子被拉近展柜,视线却不由向上方看去,稚嫩的手指凌空点着:


      “妈妈,大哥哥。”


      “说什么胡话呢。”年轻母亲嗔怪一声,又惊喜道:“这儿还有一行字能看清呢!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宝宝你看,这可是名句……”
     


      两代人间的温馨在展柜前停留不久,博物馆太大,他们没有理由将时间花在这没什么背景、又不怎么显眼的文物上去。


      这波人流走过,展馆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角落里,一位戴球帽的工作人员缓步走到展柜前,将手掌贴在玻璃上,缅怀什么似的低下头去。帽子下是一片雪白银丝。


      只看脸的话,那张清秀面容还相当年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


      “沉吟至今。”


       如遇平地惊雷,青年猛的抬起头,手指不可置信地重重按在玻璃上。



      三百年……我找了你几乎三百年。






      “……是子琛吗。”


      “我在。”


【END.】


     



忘了说了……元宵节快乐!

特别安心

湿0_0湿:

500粉点图的黑白骨科,没啥大要求【并不】所以我就随便来了

大致讲的是就算没有记忆但是只要看到他就会很安心【】这样,小白也很依赖哥哥呢

艾特下点图的人 @北云依(是阿麦不是阿北) 

月初就开始画结果迷恋上了小男孩·····艰难的从小男孩身上移开注意力终于画完了这篇_(:зゝ∠)_····手写字比较难看而且我台词功底也不行索性就不加字幕了【】希望不要嫌弃

好看!

薇薇@是条咸鱼:

一份黑白。这是黑白。这是一个温情向条漫。并不是搞笑向。真的不是。
脑洞来源@寒晟☆楚怀槿_在泪雨成酱 ←
被我擅自添加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设定。
以上。